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嗜缳 @ 2007-07-25 01:36

“Jesus didn’t come to free us from pain . He came to give us the strength to beat it .”



 
嗜缳 @ 2007-07-15 02:05

我像是打破花瓶的孩子,心中恐慌。



 
嗜缳 @ 2007-06-29 23:30




     连续几个未眠夜,我想我的身体抗议了。似回复某种状态,暴食与催吐,失眠与嗜睡,都是些天昏地暗的事,都是些让人无所适从的事。


    今天没拿手机,回到家里连篇的未接电话和短信,都是告知询问高考查分事宜,打了
168,听到女人无谓声音和简短的数字。十几年,不管是从被动或是主观,为的只是这个数字,背后隐忍着喜抑或忧,这是十二年的价值,仅此而已。

前几日去爬山,不知名的小丘,是连绵在群山中毫不起眼的丘,堆满了坟墓,石碑,一口气冲到丘峰,意外令人欣喜地出现,山脊蔓延着长长的铁路,杂草丛生,虽已废弃,却因为夏日的绿意浓重和泥土的温和湿润显得格外完满。我被深深感动,这突兀眼前的悠长铁轨。迫不及待写信息告知懂得的人,这真的是幸福的事,在某些时刻你知道有人懂得你所感动的一切,即使你用简短的文字描述,你却清楚了解,他们是真的懂,这同眼前的漫漫铁轨一样让人安心。我就揣着满足的喜悦沿着铁轨走下去,即使看不到遥遥无期的终点,我依然兴意满怀,心中的富足让我忘记一切。脚下路过高高的杂草,路过停留在杂草上黑色翅膀的蝴蝶,路过围满铁轨四周的岩石,脚踩在上面有清脆碰撞,路过传说中宁静祥和带着炊烟的村庄,沿途有白发苍老的人们,像我一样,沿着铁轨走着,这条路在这时仿佛神圣,人们亦怀着朝圣的心情向着似有若无的未来靠近,他或许冗长,需要不断的迈出下一步再下一步,也或许,你的下一步就抵达,这一切未知,构成了蔓延,精神的蔓延无际。

青发信息询高考分数,我知,这是她的关切,而我们都明白,数字什么都不能表示,微末而已。我突然发觉竟没有像遇到漫长的铁轨一样喜悦的写信息给她,原来我从前为之付出厚重的东西亲临,竟没有偶尔的发现令人欢欣。这是很可悲的,是么,我想是吧。陡生莫名失落与悲切。


    总之,仍心怀感激,上帝恩泽,这福祉与苦难。

 




 
嗜缳 @ 2007-06-21 01:54

的确会时常生出疑惑,关于一些无关紧要的或者意义深远的。
这时,需要的究竟在那?THAT IS A QUESTION.满身是夏天特有的味道,半个身子探出窗户,深吸一口气。我只是觉得,今天天气真得不错。阴天,下雨。再熟悉不过。深厚土壤里凝重的潮湿温润,北方的夏天,北方的雨,北方的清凉。就像北方特有一样,在某个特有的午后,才会遇到特有的味道,特有的感觉。
愈加反感的就是依赖,对任何人或事的依赖。我想,在我真正意识到对这种情感有反感时,那时的我,又是聪明了些。毕竟,可靠的只有自己而已。这无意中为另一个问题找到了答案。当你完全学会独立,当把自己完全置身陌生,你才不会因陌生而恐慌,你只会想到,仅此而已。
我需要这样,它是给养,是对抗病毒的唯一良方。这让我想到命若琴弦。很多时候,方子是自己开的,当然,也是开给自己的。这同经历任何一件事一样,熟能生巧。当这一良药不苦你的口时,你会真正明白独立背后的事实多么珍贵。



 
嗜缳 @ 2007-06-20 01:26

写了很久,无数次写了又停下。直到今晚,近一年,努力回忆了那些日子,不想再停了。

仅以此文献给在天堂的我亲爱的爷爷。




压抑。边缘气氛


刺眼的白炽灯染尽,家属室凌乱的床褥,散坐的人面无表情却衰色尽显,我可以清晰的看到他们眼睛汹涌着的焦躁和悲伤,阒寂的只有人们小心翼翼的呼吸声。钟表被一箭射中,时间定格,人物依旧。不动声色。
空气很重很重,重的从我的心里挤出滴滴液体,从眼睛涌出,闭上它,仍无法禁止。把头深深埋下,怕我的眼泪浇灭了灯光,怕我的眼泪淋湿了床褥,怕我的眼泪冲走了时钟,时间飞速奔流,怕所有的压抑被它急火,瞬间,世界崩溃。


片断。尘封记忆


对爷爷的过去,从悼词中得知。
曾经风光的男子。有那个年代最骄傲的职业,医生。见证无数生命和死亡,给予自己最完美的青春时代。
待到中年,为自己的儿女终日哀叹,他最大的遗憾便是没能看到自己的儿女走上他所期冀的方向,我想象不到,印象里脚步蹒跚的你曾经怎样将腔中怒火宣泄,毕竟,那时年轻气盛。
后来,我想,您的生活中多了我。
您常拄着拐杖牵着年幼的我去公园,那是我最盼望的事,在只有自己的蹦床上飞上飞下,现在脑海里留存的是隔着栅栏看到你满足的笑,那时的我却什么也不了解。
每次要回家的时候,您总是借口上街遛弯把我送到楼下,在楼道里,你才悄悄的从口袋里掏出五元十元的零钱让我收好,自己留着买些喜欢的东西。现在才知道那时爷爷的工资被奶奶扣着,只能悄悄的为自己疼爱的孙女做这些,那时的我却什么也不了解。


自杀。铭心疼痛


上了初中,就很少有时间回去看您,隔了很久,才回去,我们围坐一桌吃饭,从大人的交谈中,我得知了那天的情形。
满地的鲜血,被回到家的奶奶发现,呼喊着同邻居一起送您去医院,您割腕,自杀。
我难以想象,究竟那是多么巨大的痛苦,让年过六旬的你举起刀,难道那一刻您忘了么?您还有我啊
我看着您的手腕,只在心里大声地喊,爷爷,您怎么能这么做呢,您说过要看着我考上大学的呀,怎么能现在就离开呢。

痛恨。她和他们
我要恨的是让您痛苦的人,她叫李云英,是您的妻子,她叫孙佩红,是您的女儿。可是他们不配。我不会原谅,唯一让我用很来形容的人。


一面。永恒别离。


年初一,我和父亲回去看您,父亲从内蒙赶回来,我也有半年没有回去了。我们之间总是这样,很少言语,很少眼神。我,父亲,您。您知道么,现在的我有多么后悔当初没有多和您在一起聊聊天,多么后悔长大以后您让我陪您去公园走走,我都没有去,我竟然会忘记小时候您不厌其烦的带我去公园的日子,多么后悔长大后竟然没有在牵过您的手,凝视您的笑脸。
我和父亲简单的吃过午饭,就走了。
到楼下突然看到空荡荡的大街上,您一步一挪,吃力的走步。我恍然发现,刚才出门时竟然没有发现您已经出来了,我太大意,我太可恨。爷爷,知道您离开,我才看清楚从前的自己是多么可恨,可是已经晚了,您会不来了,我们的日子会不来了。
我和父亲上前和您打过招呼就匆匆走了,没有搀扶,没有关怀,我不知道,那会是我们的最后一次对话。
初二,父亲打来电话说您晕倒了,已被送去医院。
甚至到这一刻我都没有察觉我将会失去您。初三和父亲去了医院,您在重症病房,医生不允许探望。我一一见到姑姑们,坐在病人家属室,表情凝重,我才逐渐清醒,或许,我会失去您。
眼泪就开始掉,止不住的掉。
最后一次去医院,在强烈要求下,医生同意两个人进去探视,大人们决定让我和父亲去。我被白大褂,口罩,消毒鞋帽包裹的严实,跟着医生穿过昏暗走廊,耳朵里灌进越来越响的机器声,规律的象在倒数生命的秒针,一刻不差。
我看到空荡的病房白色的床,白色的被,您的头上缠满白色纱布,脸上的氧气罩维持呼吸,您的眼睛微睁,早已没有神色,我只会掉泪,仍旧在心里大声喊你醒过来。
这是最后一面。
我们生的最后一面。


葬礼。焚烧一切


我始终抱着您的相片,相片里是您安静的笑脸,和年幼时从栅栏里看到的一样,或许,您终于得到安宁。我只是想。

所有人围着您哭泣,面前时焚烧的炉火,我无力再回忆。

当我看到您所有的生活被熊熊大火焚烧,尖锐的焦声匕首一样不断刺入,我放声哭喊,我还能做什么。

爷爷,我始终相信您一直在看着我,一直在我周身陪伴,无论我到哪里。

亲爱的爷爷,我爱您。原谅我。



 
嗜缳 @ 2007-06-20 01:23

 
终于踏上路途,似乎是由于计划很久,真正履行时却少了几分真实,这感觉象是用尚未清醒的双眼看世界,怎么揉都有层薄幕荫埋。
因为节庆,车厢人很少,很安静,这让我舒适。偶尔有交谈的人们,讨论各种真实话题,间或有男人骂话,女人大笑,这就是生活,可以看见好多。

车停第一站  Yu Ci  RAILWAY  STATION
清淡的白炽灯光点亮接站口,寥寥人星互道过年好。窗外列车员悠闲走动,毕竟过节,多少会有些不同。
重新开启,从脚心开始的震动蔓溢至胸口,再探视夜色,当中星火——鲜红灯笼高高架起,这是唯一让人们行动一致的力量——传统,世代沿传,究竟传统还能走多久。人们早已忘却牛郎织女的传说,蜂拥着庆祝2。14,街头红男绿女连同卖花的小女孩一起组成了无比恶俗之场景。有时写字会让我很有民族责任感,自觉国民素质有待提高,有时又很严苛,摇变精神愤青,生出强烈逆反,偏执。干脆大脑多绕几个弯,要么变疯子,要么成天才。
车摇摇晃晃,弄得有点晕。
耳朵里塞着廉价耳机,听着自然的人声,想想这个世界的好,声音,影象,意念,这些永不会成为历史,而是唯一永远存在于真实却又高于现实的东西,现在可以用来奢侈的也只有精神了。
在很粉很粉的纸上写字,临走前翻出从前买的本子,笑,原来这个我离不久前那个什么都是粉色的小女生已经很远了,变化已是明显。
袜说写字让人成长,或许是,只是不够清晰。
火车加速,更加摇晃,纸上的字已经扭的不成样子。脑子被金属声灌的沉甸甸,

车停第二站 LIN  FEN  RAILWAY  STATION
深沉夜色中孤吊着的站牌,不免显得单薄。
23:58 重新爬起,回归夜猫。


听说过了贵州,窗外早已是风和日丽,绿野弥望。临走前和雪去拜佛,默祈。
静坐着,望着窗外刻刻浮游的风景,可以发呆很久,回应凫水,回应枯枝,回应宁静村庄腾起的炊烟,回应发射塔与错综天线,回应通向未知方向的铁轨。
车停了,下地吸烟,踩踩地,吹吹风。
通向南方的方向,通向暖的方向。
我想,我仍是执念北方。

面善的列车员问我:“你写什么呢?一直看你在写,是写日记?“
我说:“算是吧。“
就是这样,一问一答,问的人未必得到答案,答的人也未必说得清楚,有时语言微薄,多说无益。

车停第某站  XIN  YANG STATION
收到信息:“尊敬的中国移动用户,欢迎您来到美丽的江城——武汉市,武汉移动真诚为您服务,并向您致以诚挚的问候!客户服务热线:10086
客观的问候。

车速提了,噪声明显变大。窗外一片荒凉,偶尔看到像《燕尾蝶》里堆的很高的垃圾废件,小山一样,当中隐藏有多少孩子们的宝贝和曾经人们珍爱的物件。
西夏的红日一直一直的跟着车向前走。从小就问为什么月亮会跟着我走的问题直到现在也仍旧没有完全搞清楚,太阳很红,红得很暖。小小的水塘也被染的绛红一片。
很久都没有写这么暖的字了,心也变的充实些。

车停了,下去透气。HAN  KOU  STATION
我是真真切切闻到夏天的气息。有时那种感觉,仿佛很旧很旧的时光重临。这样的心境在听曾经听过的歌时也会出现,就像回到过去的某段时光,微妙。这个味道似乎是初中时所熟悉的,因为我怀念起那时周身的人,那时拥有的情感,那时的花开花落。

观察一只灰色老鼠在铁轨流窜,听到铃声,回车厢,记录。

刚才问问题的乘务员和蔼的趴在我的肩上,咪咪笑得要看我在写什么,把手挡在纸上,咪咪笑得说,不可以看。
这时候,也只有穿制服的陌生人才不会让我感觉陌生。
天已经黑了,在我不知觉时。月亮已经代替了太阳的位子。
上弦西西前半夜,下弦东东后半夜。据我微薄的地理知识判断,这弯柳眉叫下弦月。
车开过武汉大桥,Toilet重新提供使用。

CHI  BI  STATION
CHANG  SHA  STATION

我的终点要到了



 

slumber flower

it's enough to slumber forev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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